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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我那座位于村子边缘的小木屋,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烧水。
屋子是老猎户爹留下的,虽然简陋,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我把小远放在床上,他立刻蜷缩成一团,像只受惊的刺猬,警惕地看着我。
【高烧啊这是,得物理降温!】
【快去请赤脚医生!会烧成傻子的!】
【他身上有伤口,可能感染了,抗生素啊!】
我看着那些不断飘过的字,心里有了数。
我先拧了块湿毛巾,轻轻敷在他滚烫的额头上。
他瑟缩了一下,但没有反抗。
然后我找出爹留下的伤药,是一些捣碎的草药,有消炎止痛的功效。
我试图解开他那件破烂的衣服,他却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类似野兽的警告声。
“别怕,我给你上药。”我放缓了动作,轻声说,“不上药,伤口会烂掉,会死的。”
“死”这个字似乎刺激到了他。
他挣扎的动作停了,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。
我趁机快速地脱下他的衣服。
当他瘦骨嶙峋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时,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鞭痕、烫伤、掐痕……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他脖子上,有一道深紫色的勒痕,是被铁链锁过的痕迹。
这已经不是虐待了,这是虐杀。
我压下心头的怒火,用温水一点点清洗他的伤口,再小心翼翼地敷上药。整个过程,他都像个木偶,一动不动,也不出声。
处理完伤口,我给他换上了一件我小时候的旧衣服,虽然宽大,但干净柔软。
接下来是喂食。我煮了点米粥,熬得烂烂的,盛了一碗端到床边。
“吃饭了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满是怀疑和恐惧,紧紧地闭着嘴。
我用勺子舀了一点,递到他嘴边。他猛地一扭头,粥洒得到处都是。
【唉,创伤后应激障碍,不信任任何人。】
【慢慢来吧,这得靠时间磨。】
【可以试试先放着,让他自己吃。】
我没再勉强他,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凳子上,自己坐到一边,开始处理一张刚剥下来的兔子皮。
我没看他,但余光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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